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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夜的黑暗,不是最黑暗”


有个人曾告诉我说,痛苦,是不能被比较的。

所以大家没有权利和资格去评判另一个人的痛苦,和自己的痛苦,究竟哪一种程度更深。


大家无法埋怨老天不公平,因为除了出身,其他都是公平的。

就连相貌都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,化妆,或是整形来改变的。

我常常想,所以到底这种令人产生情绪痛苦的背后是什么?

我隐约觉得,是一种无力感。

是一种,对自己充满质疑的怯懦。

是一种,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抗得住的恐惧感。

就像一个游泳健将,“哐当”一下,被人踢下水,他挣扎着第一时间想去够旁边的游泳圈,体内求生的本能让他突然间忘却了自己其实本来就会游泳。

害怕,恐惧,不安……乃至痛苦的产生,是大家一下子忘了,其实自己本就承受得住。


失恋。

我熬过来了。

曾经以为无法承受的,我承受住了,并在努力往前。

我和朋友说,好像还蛮快的。没想到……我真的还挺坚强的。

这种感觉好奇妙,好恍惚,甚至……好迷人。

一个人,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真实感。

仿佛,过去这几年,那个人,她不是我。而现在的我,才是我。

疫情后困在家里,每天的作息黑白颠倒,却不会再因为熬夜感到焦躁不安。

干脆每天两三点才入睡,然后毫无负担地让自己安心睡到中午十二点。

只要我觉得尽可能舒服了,这就是最好的安排。


为了让脊椎更加舒服一点,我自发地开始戒掉一些陋习,比如躺在床上玩手机。

于是晚上失眠的时候,干脆就望着天花板发呆,任由着思绪流淌。

突然就想起了大二寒假里的某个晚上。

那时候,我还单身,也没有喜欢的人,好友也不多。

记得那个晚上,我失眠地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拿着手机翻通讯录和好友列表,很想很想找个人发消息,但又很惶恐地觉着,可同学都只是同学,室友也只是室友,我不适合去打扰她们任何一个人。

被那种孤单感深深地包围着,然后没出息地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一会儿。

现在回想起来,竟觉得这一切好像就是昨晚才发生的。

所以……中间的这几年是被偷掉了吗?而它……又真实地存在过吗?

就这么望着天花板,心中不断地产生疑惑。

好像……最后的最后,只有这种“孤单”才是真实的。


以前我好喜欢留照片,那天清理照片的时候,我犹豫着,还要不要留个几张。

本来删删减减到十几张,朋友和我说,有些事留在心里就好了。

于是我彻底删光并清空了回收站。

嗯,我让自己再也无法回头看了。

但很神奇的是,原来,没有了照片,对方的模样还是会在心里呈现。

也很神奇的是,原来,无法回头,却让我进一步更加释怀了。

我就明白了她说的,有些事真的只适合留在心里。


其实我超级想要埋怨对方。

因为埋怨对方,会让自己感到轻松一点。

但最困难的地方,可能就是我偏偏做不到这一点。

这几天,和朋友难得有了很密切的线上往来,了解到彼此曾经不了解的故事。

我发现,原来大家都一样啊。都一样,在大家明明最需要爱的时候……却失去了爱。

于是那天我就在微博上po下了一段文字:

“大家在最好的时候被爱,却在最糟糕的时候被丢下。所以你告诉我,什么是爱情呢? 也许爱情是一种臆想,但生活就是为了告诉大家,只有美好会吸引美好,而糟糕只会吸引更多的糟糕。你以为爱你的人会为你承受住你所有的不幸,但你忘了如果你爱对方又为何要把任何的不幸带给他。所以他真的爱你吗?你又真的爱他吗?你说,你觉得你好爱他。你说,你觉得你很努力爱她了。可最后的最后,在情感利益的面前,大家最终都选择了自我保护。爱情,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花。只有大家自己面对任何不幸时的那一种坚韧是最真实的。”

人生的无解,就在于大家总是渴望被爱拯救。

但爱,却是一份锦上添花的礼物,是上帝赐予你足够美好之余的奖赏。

好好生活才是主食,爱情只不过就是餐后水果。


疫情面前,活下去,成了唯一重要的事。

其他的一切,好像都不重要了。

我也开始重视身边的每一段关系。

这种时刻,我才发现,大家是会真心地祝福所有人,都要好好的。

即便,大家与对方的世界是正在产生交集,或只是曾经有过交集。

我也会希翼,你们也一定要,活得好好的。

只要你们平平安安,即便与我无关了,也真的没有关系的。


我也开始异常坦然地珍惜每一段关系。

曾经以为,两个人最好的状态,是深知对方不会离开。

可现在读懂了,为什么会有人说,两个人最好的状态,是知道对方随时可能会离开。

因为即便两个人的情感最后没有被不爱和琐碎打败,但生活的每一天也存在着危机四伏的疾病或意外。

所以百分百的确定性是不存在的。

“告别”真的有可能随时随地会发生。

大家就更应该珍惜当下每一天,每一刻的相处。


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莫名地有种疑惑。

即便是曾经朝夕相处的时候,我心里总像有个倒计时的闹钟每天在滴答滴答提醒我,告诉我,你们还能相处的时间好像不多了。

所以我总是在意对方为什么要加班熬夜,为什么要早出晚归,为什么不可以花更多的时间陪我,可能,早前我心里好像就偷偷地明白了……

对方,有一天是会离开的。属于大家的时间,是有期限的。

但那时候,我只是被那种不安所裹挟着,只会陷在焦虑里不受控制。

而现在,我懂了,这就是情感关系的本貌。

我庆幸我真实地经历并熬过来了,让“离开”终于变成了一件我可以从心里接纳的事情。

今后,我也可以更加自信地去和别人说,“我和你在一起时很快乐,所以大家在一起吧。”或者,“我和你在一起不太开心了,所以大家结束吧。”

因为我终于不再害怕对方会“离开”了。

要是我喜欢你,就是单纯地喜欢你了。

但要是你让我不开心了,这下我也有能力真的说走就走。

你是我世界里多出来的一抹色彩,但告诉你哦,你离开后,我的世界也不会只剩黑白。

所以要是你不喜欢我了,你也坦然地走吧……没有关系了。

可以这样洒脱地决定喜欢或不再喜欢一个人了,真的……好酷哦。

我变得越来越酷了。


一个人住,其实我也很怕黑。

但黑夜里的黑暗,不是最黑暗的。

即便有时候,像是现在,思绪很透彻。

但也会有更多时刻,我在不断地自我质疑,逼着自己……似乎不够累,就是不够努力。

逼着自己作出各种努力的样子,不让自己放松下来。

似乎让自己闲置着就像在“犯罪”,这种神经紧绷的自我绑架,也还蛮辛苦的。

可我还活得好好的,疾病没有打倒我,失业没有打倒我,最后失恋也没有打倒我,每一次觉得自己就要承受不住了。

就在“崩溃”的边缘了……

但最后,我也都承受住了。

并且心态转而变得更加乐观,仿佛确信了自己也可能是无敌的。

我是很弱小。

但我……也很强大。


而且我还会越来越强大。

夜幕不降落,黎明之光又从何而来。


过去,大家总以为是喜欢的人身上有光,却忘了,大家才是“光”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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